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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生。”秦灼喃喃道,“时时刻刻,千刀万剐?”

梅道然点了点头。

秦灼一只手捂住脸,垂着头默了好一会。梅道然没敢出言,见那人双肩只轻颤两下,旋即止住。那蜡烛又掉了两滴泪后,秦灼已平复气息,问:“这次有什么蹊跷?”

“陛下常年用药,最近虽有发作,但不当如此强烈。”梅道然想了想,问,“陛下饮食起居可有不同?”

秦灼思索片刻,道:“他最近身上更冷,冰块似的。”

梅道然沉吟道:“臣甫进来时,觉得殿中有些太热。”

“有了阿皎后……我就怕冷得厉害。”秦灼道,“是有什么不妥?”

梅道然没有立即作答,从炭箩里拿了长钳,揭开一只炭盆上的铜丝罩,翻动炭灰检查。

甘露殿有三盆炭火,他一一看过,皱眉道:“应当没什么问题。只是银骨炭烧起来最暖,一盆就管保满殿如春。怎么供了这么多?”

秦灼两道目光胶在他脸上,道:“叫太医把几个炭盆再瞧一遍。这件事我谁也不信,只能劳动你。”

阿双进来时,正跟要走的梅道然打个照面,擦肩时听见他低声道:“照顾好你们大王。”

她悄声入殿,见两边床帐皆打起来。烛火幽微间,秦灼正拧了手巾,一下一下擦拭萧恒下颌的血迹,听得她脚步声,也不转身,只道:“去书房取陛下的玺印,再把笔墨拿过来。”

阿双不敢耽搁,将东西收拾拿来,纸也在榻边铺好。秦灼正给萧恒敷好额头,随意擦了擦手,手起笔落,道:“吩咐秋童,要他亲自拿这封手书去,命夏秋声草诏。夏氏若追根究底,只道是我身子不好的缘故,陛下衣不解带,谁都不见。一切按正当章程来,不要让旁人察觉,也不要第二人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