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过年都辛苦,端了这个窝子,我请弟兄们吃酒。”梅道然右手按刀,左手一压,示意众人矮身。
“成啊。不过卑职等这么多人,得把将军吃个倾家荡产!”
梅道然笑道:“咱找陛下掏钱。”
爆竹声沿街齐响,震达云霄。众人只交谈这几句,一动不动,直潜成堤下影子。
梅道然正掐算时辰,忽听有人急声叫道:“将军,东边有人来了!”
是个年轻兵将,扶着盔绷紧声音:“卑职瞧见脸,似乎……是秦君。”
梅道然心中一跳,忙抬头去看。他夜中目力好,瞧见一前一后穿斗篷的人影。后头个头的确和秦灼相仿。他问:“确定吗?”
“总有七八分像。”那兵将犹疑,“或许卑职眼花……只是,秦君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”
一户屋门突然打开条缝,那二人左右一顾,相继入门。
“时辰快到了,”副将催问,“将军,还要不要突入?”
梅道然咬牙,拽下腰牌一投,“我带军留守,快持此令面见陛下!”
室中灯火昏昏,陈设简朴,不过是寻常人家。于老九推开靠墙柜子,露出地面,又轻轻搬挪,竟将地砖撬起来。
暗道!
“难怪陛下多番查剿暗娼,也没有找到这个地方。”秦灼揭下斗篷,微笑,“贵主足智多谋,令人钦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