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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寒深吸口气,半晌无话。二人静静对望片刻,他方轻声一笑:“好吧,逝者已矣。死生之际,相会不易。我有疑问,望陛下解惑。”

他问:“我没有白死吧。”

萧恒道:“你为守护新法而死。天下千万人,往后千万代,都会记得你。”

李寒想了想,“我之前拟的那个草?”

萧恒点头,说:“已经刊印了。”

李寒点点头,“新法推行下去了?”

萧恒目光坚定,语气却略有颤抖:“我活着一日,就没有人推得倒它。”

李寒这才吁出口气道:“那就好,别端着了,过来说吧。”

他盘膝而坐,萧恒也从他对面坐下。李寒突然想什么,笑道:“陛下,喜得贵子。”

萧恒也笑道:“也恭喜你,收了学生。”

李寒倒很适应自己已死的身份,问:“老婆孩子热炕头,怎么突然想起我这把白骨来了?”

“一年了。”萧恒怔怔看着他一张脸,“渡白,你终于肯给我托了梦。”

李寒不说话。萧恒也没求他有什么反应,自顾自道:“梦见你没有死,死的是我。阿玠出生那回,我死在鹿背山的雪崩没回来。”

他说到此处,李寒眼皮突然一跳,却没有打断,只听他继续道:“你辅佐阿玠,废了皇帝。等你老了,提了一壶酒,进太庙拍了拍我的棺材板。我从棺里坐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