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君府中,褚玉照言及此处,将酒杯一顿。秦灼却仿若未闻,只满盏吃着。
“朝臣功至赐汤沐邑的没有几个,但诸侯受食邑供养,自古皆然。”褚玉照出言警告,“天子旨意何在,不言而喻。这一段对大王又有所疏远,不得不防。”
“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”秦灼双眼盯在酒杯里,“他爱怎么,由他去。”
“由他去?”褚玉照见他岿然不动,也带了脾气,“大王是南秦的大王,为一个男人颓废至此,跟商纣周幽有什么两样?要等梁皇帝削藩旨意下来,梁廷铁骑大军压境,大王才肯和他一刀两断?”
秦灼摇酒杯的手腕一停,猛地凑到嘴边,仰头吃了干净。
“我上回逼宫,就是授人以柄。刀我递给他了,要不要断,我说了不算。”他哧地一笑,“断了也好,断了清静。”
这是一个事吗?
褚玉照定定瞧了他一会,突然说:“还有件事,臣有些好奇。梁皇帝和李渡白,从无私情?”
秦灼终于舍得分一点目光给他,满眼都是“你在讲什么鬼话”。
“李寒的遗物,这两年里朝廷的确一直搜索,但大多是手书遗稿之类。梁皇帝近日下了旨意,在民间大肆搜罗文正公贴身之物,什么旧衣手帕、簪戴鞋履,那架势,跟唐明皇买杨贵妃的袜子差不多。”褚玉照觑他一眼,“郑素给了他一件李寒的旧袍子,本以为会有所消停,结果直接罢了一天朝,不知道干什么去了。”
他看着秦灼,“大王,恐怕他待你,也到不了这个份上。”
秦灼叹口气,拍拍他肩膀,两眼似乎有些清明,语重心长道:“鉴明,萧重光就有一点好。”
“哪怕我和李渡白滚一个被窝里,他也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