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颗心被极大的恐惧攫住,哪怕当年也从未有过。他听见妖魔在自己喉咙里咯咯笑着,拼尽全力才挤出声音。不像活人,如果死人能哭,大抵如此。那妖魔猖狂地大声呐喊道:“找太子,把太子拦下!都他妈去找啊!!”
萧玠拚命地抽响马鞭。
跑、快跑。
他大口喘着气,空气干冷,呛得他开始咳嗽。风往脸上挥耳光,眼里有什么被争先恐后地打出来。
他如今懂了事,深夜很少去找双亲。这回宴散,由宫人领着往自己的宿处,想起萧恒秦灼的异样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隐隐听见有人在门外呵气,道:“似乎东宫就是在这儿生的,当年好大的风险呢。”
另一个问:“那位双姑姑?听说是个姓秦的。”
“却是个姓秦的,出身倒是头等尊贵。我捂死在心里不敢说话,说了也没人信。”
“尊贵,南秦的政君?”
“吓,政君算得什么,当着那位,不也得夹着尾巴做人?”
那人低声说了什么,另一个惊叫一声,旋即压低声音:“不可能罢,你净唬我。男人怎么……”
“我也奇呢,不知是这位大君天赋异禀呢,还是咱们陛下本事过人。我当年在这侍候,亲眼见着。别说,秦君叫搞大了肚子,还真有点我见犹怜的韵致。我瞧了,心里都……”
“可……他是个男人,怎么肯?”
“堕不下来罢了。听闻秦君刚怀上太子,没少动了弄死他的念头。当年秋狝可是风头大盛,迷了多少闺阁小姐的眼。谁料想肚子里早揣了咱们陛下的种!”那人道,“你想想,他若是想要太子,怎会这般不管不顾马上逞能?到底是个男人,真生下来哪叫孩子,那是孽障!不掐死就是好的。你不瞧他对太子多疏远,只怕心里还恨着。”
萧玠心底惊惧,等二人走后才披衣出门,欲找秦灼求证。走到门口,正听见他二人剧烈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