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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避开秦灼的目光,说:“少卿,我有点累。”

秦灼定定看了他一会,说:“那睡吧。”

他先侧身躺下,萧恒在背后抱住他。夜沉如水,气息交叠,欲望尘泥般在水中静静下淀。他一颗心也一起沉下去,溺死了。两人贴耳交颈,就这样一夜无话,睁眼到天明。

天明之后,萧恒不提这话,替他穿衣打理,照常说笑,彷佛一如往昔。

只是不再碰他。

这般僵了几日,直到又一个黄昏。萧恒推开殿门,只觉暖香扑面,熏得肢骸陶陶。殿中四下无人,只听室内隐约传来喘息之声,朦朦胧胧,也不真切。他往内殿走,见层层叠叠的罗帷低垂,日光昏昏里宛如红潮。萧恒正要抬步,地上却骨碌碌滚下个东西。

龙眼大小的一只铜铃,花纹镂刻,凹凸不平,表面湿淋淋黏了层水。他拾在手里,只觉铃铛尚温,犹自转动,切切有声。

他虽不用这些东西,却也知道是什么。榻上细细吁。气声灌在耳中,萧恒忙夺步上前,慌张打开帘子。

他先瞧见秦灼的脸。

秦灼坐在榻上,鬓发湿透,脸颊晕红,一双眼半睁不睁,正意乱神迷着。他嘴唇本就饱满,如今无声大张着,只从喉间挤出几缕嘶嘶的喘息。一身衣裳仍周正穿着,独去了下裳。他嘴中含混叫了几声,方喘着气道:“还一个,你来……弄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