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弓在地,双手撑着,一只靴子慢慢敲地,悠悠道:“现在线都牵到我身上来了。”
褚玉照忙跪地抱拳道:“臣不敢。”
秦灼没有理,缓缓转着扳指,说:“家里不听话,你也不听话吗?”
“臣誓死效忠大王。”褚玉照斟酌道,“西琼种植罂粟、生产阿芙蓉,是其内政,南秦无权干涉。但段氏是公夫人,她亲自开口,朝中很难……”
“秦温吉怕她?”秦灼出言打断,“你从前见她不是连马都不下么?倒难得向着她说话。”
秦温吉为南秦政君,按秦律,秦臣遇她需执臣礼。但一些世族大家拘泥陈规,不满她女子主政,更是因此多番劝谏秦灼南返,以免阴阳颠倒、牝鸡司晨。褚玉照为大家子,向来捍卫宗法,自然是其中之一。
褚玉照道:“政君以女子干政,的确大为不妥。但这件事,政君没有做错。”
秦灼不置评价:“我有道旨意,你叫人捎回家。”
秦温吉半跪在地上,面无表情地完那道严禁阿芙蓉、勒令她闭门思过两个月的旨意,扶着膝盖问:“是天子的意思还是大王的意思?”
使官道:“政君知道,南秦政事,梁皇帝从来不敢越俎代庖。”
这话说得尊卑颠倒,但没有人觉得有丝毫不对。
秦温吉目光发冷。她替西琼提供市路是为什么,她不信秦灼不知道。
接着,她咯咯一笑,撩袍拜倒,高声道:“臣秦温吉领旨谢恩!”
第119章 一一三 杯酒
使官告辞后,秦温吉撑着膝盖站起来,瞧见儿子在地上捉木剑玩,便对陈子元道:“把你儿子带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