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说:“继续。”这是他这五天说的最多的话。
同时他微微侧身,在肋下一按,当即一口血涌上来。萧恒面不改色,吞了下去。
果然,肝脏快要坏。
萧玠遇虎时就有了征兆,今年开春以来,安分许久的观音手作祟得厉害,体内两种毒物的平衡被彻底打破。他不得不服用更多的长生丹进行抗衡。
“长生”除了剧痛之外,还会干扰情绪。他心智再冷静,性子再坚韧,到底也是人。
寻常人急躁时,会暴怒、发泄。但萧恒不同,他会动用强大的自制力克服,以保证头脑的绝对冷静。但如此一来,意志消耗严重,身体会自动降低生理需求。
譬如吃饭睡觉。
秦灼不闻不问了五天,这天傍晚守在萧玠榻前,面前饭食彻底冷掉,另一个位子还是空着。
他站起身,转头对阿双说:“看好阿玠。”
西阁子没有点灯,更遑论炭火。门外宫人蹲成一排等候传召,门一开一关,每次只入一个人。
这对萧恒的身体是场车轮战,纵使强如磐石,也会水滴石穿。
宫人见他,更往墙根瑟缩,有气无力道:“大君。”
秦灼没有反应,抬手推开门。
阁中昏黑,开了扇窗,有点月光。一个宫女蜷在地上,汗透薄衣。萧恒坐在阴暗里,用手背擦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