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室建于大梁开国,历代帝王取用,至今未曾废止。其中冷气森森,壁如积霜,立有重重冰鉴,每只需一人合抱。梅道然往前几步,萧恒已赶出来,解释道:“阿玠的药得用冰,我来瞧瞧。”
梅道然将他打量一遍,说:“这么瞧?”
萧恒不说话。
他袒着上身,只在肩上披了件单袍。鬓发眉毛全都湿漉,像刚被冰水浇透。
梅道然目光从他身上逡巡,视线往上,猛然定住。他直直盯着萧恒双眼,颤声说:“陛下,你的眼睛……”
眼仁发红,瞳孔如血。
萧恒别过头,梅道然匆忙扣他的手腕,脉象却与常人无异。
怎么回事?
萧恒瞧他神色,将手臂往一旁冰鉴上一划,登时拉开一道血口,翻给他瞧。
血是红的。
萧恒像哄萧玠似的:“真没事。”
梅道然盯着他伤口拧眉,突然抬手,点了他胸前两个大xue。
萧恒没料到他直接上手,到底没有撑住,被逼出一口血来。
梅道然瞧着那血颜色,一颗心沉到了底。
他脏腑里的血是黑血。
梅道然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,萧恒回视着,点了点头。
片刻之后,梅道然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颤栗得像另一个人:“你的观音手不是解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