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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欲言又止,最后只叹了口气,说:“咱们也不要守太晚了。一会我替你揉揉肚子,我们就歇下,好不好?”

夜沉似水,红烛轻摇。他扶秦灼上床,替他宽衣去履,也抱人躺下。红帐一落,似笼下一幕软红的梦。

萧恒梦见了个女孩儿。

外殿里,女孩从桌上抱下一碟果子,左挑挑右捡捡,抱着一枚荔枝要咬。

萧恒从她身后立住,影子落下来,女孩吓了一跳,匆忙回头对他解释:“我不是贼。”

萧恒靠着她坐下,接过那枚没有去壳的荔枝,用指甲给她剥开递过去,柔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
女孩双手接过来,垂着眼睛小口小口地咬。她吃东西的神态很像萧玠,咯吱咯吱,也像个兔子。

萧恒取过盏,边剥荔枝边轻声问:“有没有去看阿耶?”

“我从阿耶那里过来的。”女孩说到一半,轻轻“呀”了一声,抬头瞧他,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
“我知道。”萧恒点点头,哑声叫她,“囡囡。”

女孩眼睫闪了闪,轻轻叫道:“阿爹。”

萧恒抱住她。

女孩坐在他怀里,披帛似条吹皱的春水。她微仰起头看他。那双眼睛。

他怎么会认不出那双眼睛,杏眼含情,柳眉如山。秦灼是鲜有的目如杏核的男子。

女孩如同一面烟蓝的月亮,正从他怀中盈盈升起。她轻声道:“阿爹,我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