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叔道:“叫我走,他送殿下去……”
郑素急不可耐,不等他说完就出言打断道:“还有呢?”
钟叔摇头说:“没有了。”
“没有了?”郑素似乎不可置信。
“没有了。”钟叔缓缓点头。
也是。郑素想。人都没了。
后来再回想此刻,郑素完全记不起自己有什么举动。但妻子言语闪烁,仆从闭口不提,瞧他的眼光都有些惊惧,似乎他当时做了什么极度骇人的事。他也不愿再讲,故而从不询问。
其实影影绰绰有些印象。
像有人在喊他。
那人用极轻快、极明亮、毫无隔阂的少年声音远远叫道:“郑涪之,就差你了,我已备酒,你的笛子呢?”
他抬头,只见一片白日当空。那人朝着那太阳走,怎么也不回头。
……
好像有什么被他摔断了。
朦朦胧胧地,郑素听见妻子在旁抱着他大声哭道:“素郎,你别吓我,你别吓我!”
他扶着妻子的手臂,泪下之前,先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