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他没有过去,李寒才又看向他,“只有两张床,或者你跟钟叔挤一挤。”
郑素说:“我自己睡。”
李寒笑了一下,露出点少年时的影子。他拍了拍手边竹躺椅,说:“我睡这儿。你自便罢。”
郑素好气又好笑,差点跟他争论。他素以持重闻名,而李寒这种不咸不淡的态度总把他激得跳脚。他站了一会,冷笑一声,大步往榻边走去,鞋也不脱就倒在榻上。
李寒全神贯注地瞧卷宗,似乎一点也不在乎。
郑素是武人,早晨雷打不动闻鸡而起。睁眼翻坐起来,便见竹椅里歪着个人。
盖着外袍和衣躺着,微蹙眉头,但睡得还算安稳。
看来经常这么睡。
郑素又想起青不悔。这念头一浮出脑海,他当即厌恶地把它甩掉。
他接受不了从李寒身上看到青不悔的影子。
接受不了……最像青不悔的居然是这个人。
郑素拧紧眉心,一掌拍在案上。
李寒浑身一震,从梦中惊醒时骇然喊道:“殿下!”
等他逐渐清醒,郑素已跨出门去。李寒有点分不清梦里梦外,差点脱口骂他郑涪之你有病吧,随即头脑一冷,又悻悻缩了回去。
等汤氏一案了结,李寒特意从宫中多磨蹭了一会,等更深露重才打道回府。
院里只坐着钟叔,见他来,有些期期艾艾。
李寒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,如常料理案牍,到了时辰终于能上榻睡觉。连睡了一个月竹椅睡得他腰酸背痛。
还是榻上好。一枕黑甜,一觉天亮。
……现在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