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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支短笛递到他跟前。

他下意识接过,李寒已收手回袖,转身走了。

郑素腾地站起来,却强忍怒气,没有将那支笛子折断。

那是他初学笛时,青不悔拿毛竹给他削的。早年就找不着,他只当遗失,很是惋惜。

什么时候落在李寒这儿的?

郑素不愿细究,这总提醒他和李寒曾有很要好的一段时候。这支笛子他没少吹给李寒听。李寒问,吹笛到天明?

那时有人——张霁、杜筠还是谁来着——反正总有人吃个半醉,勾肩搭背地接话,啊,吹笛好,吹箫也成。

几个人太相熟,这些荤素不忌的玩笑也无人在意。反正郑素是不在意的。李寒呢?李寒那么没有心肝的人。

郑素回头看,像能瞧见什么人,格外入神。

室内灯火如豆,李寒披衣伏案查阅官署安排。突然,外头响起笛声。

悠悠袅袅,一如当年。

他手指一顿,继续走笔如龙。

深更半夜,郑素方走进室内,说了今日他对李寒的第一句话:“我睡哪?”

李寒抬头看他一眼,手往里头指了指。

他的书房卧房是一间,榻前甚至没个帐帘。

郑素抱臂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