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累啊。
真的好累啊。
萧恒什么都不说,只用脸贴着他发顶,反反覆覆地抱着他。
两个人鬓发散乱,像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。等秦灼气息渐渐平复,萧恒才将他缓缓放在榻上,和他十指交握,说:“你什么都不要管了。一切有我。睡吧,我守着你睡。”
秦灼顺从地合著眼,任他将床帐扯下来。兜头笼下的世界叫他感到无比安全。
萧恒摩挲着他的头发,过了一会,手轻轻放在他小腹上,鞋尖一动,将艾盆无声地挪远了些。
庭间,陈子元听着那阵歇斯底里的痛哭,只叹了口气,转头问道:“仗打完了,这么快?”
梅道然道:“刚把庸峡再夺回来。”
陈子元向外瞧一眼,低声道:“我瞧梁皇帝……身体要垮。”
“收着消息时……正要开战。”梅道然满面沉痛,“陛下没作色,只说是家书……我就知道,太子这么点,能写什么家书!冲锋时一个不对,直接叫人当胸捅了一刀。”
陈子元有些吃惊,“还自己冲锋?”
梅道然气不打一处来,“除了大君和……说他他听吗?那一仗和疯了似的,浑身伤口也不肯退。庸峡来来回回抢了三次,那晚驻军之后,陛下居然要杀俘。”
陈子元眼珠子快瞪出来。
萧恒行军雷厉,但治军以仁。萧重光哪怕会立后,也绝不会无故杀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