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元瞧着他神色,小心翼翼道:“殿下问,你是不是再要小孩儿了。”
秦灼心中一揪,忙问:“你怎样同他讲的?”
陈子元说:“我一时不知道怎么答,小殿下就接了话……”
“很好啊。”萧玠已替秦灼尝完药,却不知为什么,又重新将碗捧起。他双手缠着厚厚的纱布,整个脸都挡在碗后,若无其事地说:“那有人陪我玩了。”
孩子哪怕会说违心话,却不会遮掩情绪。陈子元听见钟漏般滴落的声音,便温声道:“就算再有了小孩,阿玠也是你阿耶最心爱的孩子。”
萧玠忙解释道:“没关系的,真的没关系。”
他将药碗搁下,轻轻吸了吸鼻子,跳下凳子时低声说了句:“我不吵阿耶了,阿耶见了我要生气。”便不再说什么,逃也似地跑了出去。
陈子元眼睛眨了眨,掐头去尾道:“殿下说,有人陪他玩,很好。”
秦灼明显觉得不对,刚要再问,便觉腹中一阵酸痛,忙道:“你替我将药端过来吧。”
这一胎是他强求,若是别的就罢了,但这是囡囡,从他少时苦难就开始陪伴的小女儿。他不能舍弃,更何况如今胎虽养得危险,但始终还在他腹里。万一呢,他想,万一上天垂怜,真的叫这个孩子平安降生呢。
多少是个盼头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