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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惊动天下、光照汗青的女人。

她永远不去学婉转低眉,仅凭红衣策马的身姿便使肃帝神魂颠倒。宋真现在还记得,秦淑妃初入梁宫的那一天。

不乘车,不登辇,为首打马,马上丹墀。

天子立在最高处,没有呵斥,也没有赞叹。屋是琉璃瓦,天是蟹壳青,淑妃拢髻,插掩鬓,赤金白珠耳坠打在脸畔,亦如黄金弯刀打在腰间。她着一袭大红白□□装跳下马背,抬起了脸。

她竟敢直视天子。

天子不以为忤,只静静与她对视。

淑妃眼神大胆而热烈,面上翻起红霞,朗声道:“妾南秦大公妹秦氏玉汝,恭祝吾皇万岁!”

皇后尚在座,天子便亲自下阶,执手将她迎上来。后宫嫔御失色,皇后只端庄微笑。

从那一刻起宋真便知,她是南秦最烈的野马,绝不可能为天子的鞭棰所驯服。

不驯之物,为何入宫?

宋真幽幽笑道:“你父亲的股肱、秦淑妃的竹马,护卫长苏明尘,的确是文公指定随行。淑妃也的确私会过他。”

她问:“你不会也以为,你姑姑入宫是作为礼物进献天子吧?”

文公意欲独立,肃帝集权严控,二者早已生隙。何必献妹笼络,笼络何用?

宋真立在灯下,衣衫拂动,姿态丰盈,被灯火磨如一尊陪葬玉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