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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子元怒道:“大王,休听她妖言蛊惑!李渡白的飞白体或许传世,梅蓝衣没留过几个大字,拓也没处去拓!”

宋真说:“但他从前做过金吾卫,点卯的册子上有他的字迹。”

陈子元审视她,声音很冷:“根据不同的字拆出笔画,再凑出这个人所书的别的字来,有这般手艺,怎么也是当世大家,岂会是一个阉人!”

“你怎么知道,他不曾是书道大家?”宋真冷声喝道,“北有傲节,南有芳樽!”

陈子元大惊道:“燕丞相长子,诸葛芳樽?”

宋真笑吟吟地瞧他,“诸葛芳樽书中国手,寥寥数字,岂能难得倒他?”

陈子元怒喝一声:“你这个毒妇!”

“沉住气。”宋真揭开那顶博山炉的盖子,将一只釜状香盒捧起来,“世人谬赞我为香夫人,琼脂、瑞脑、行宫刺杀你的梅香,无一不出自我手。但我炮制的上上之品,是这个。”

她倾了勺香脂在炉里,浓如金丝,稠如蜂蜜。

苏合香。

秦灼肢骸俱冷,似生受下当头一棒,忙颤声对殿外喝道:“派人将苏合看管起来,押进西阁子里,不要审问,不要让她再接近太子!快!”

宋真斜斜依靠着桌案,欣赏着秦灼的神色,微笑道:“最精彩的故事,总是最长的一个。要讲,还要从你姑姑讲起。”

她提起那只铜匙,刻毒地说:“秦大君,你是个聪明人,须知聪明反被聪明误的道理。”

“你姑姑秦氏淑妃,从来没有生过孩子。”

秦淑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