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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尘滚滚,污垢荡涤,随着落叶和李寒的声音直叩天门。

“一个法条凭什么规定,从事某项职业、从未犯过罪责的百姓,世世代代都是贱民?而高官显贵,他们碗中鱼脍是贱户捕捞,他们耳边丝竹是贱户所作,他们抄没过贱户的财产让其沦为乞丐,他们在贱户身上放纵声色却唾其做娼妓!他们在贱户身上吸血,却以其为耻,到底谁是贤良,谁是贱民!”

人声渐渐响亮起来,已经有人攘袖振臂,高呼道:“谁他妈生来下贱!”

“我们不服!死也不服!”

但凡有一人响应,这种场合,便会有万人相和。

群情激奋,大势已成。东风直上,席卷青冥。

鼓动人心。

这才是李寒的最终擅场。

他大声喝道:“为什么要规定贱籍?因为他们怕。诸位,可笑吗?王侯怕贱流,男人怕女人!因为贱民一旦可作良民,那良民就可封侯拜相!这样他们世世代代的福荫将无法维系,他们怕别人成为新的权贵,将自己从高处挤下来,所以要把贱民和百姓永远踩在脚下!”

“就是这时候,裴兰桥站出来了。她考取探花,出任瓶州,明断案情,百姓敬服。她居然胆敢替庶民争利,她居然胆敢为女人发声。她做的这一切,让她自己成为世族的肉中刺、眼中钉!”李寒目眦欲裂,厉声诘问,“裴兰桥为什么必须死?因为她身为贱民,胜过在朝所有将相;她身为女人,压倒了站着的所有男人!她优秀得让公侯和男人惧怕,这就是她的全部罪状!哪怕她不是女人,她也非死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