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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童张口结舌,“所以……他们想动的,其实是殿下?”

“有可能。”李寒点点头,“秋内官,我明天是必定活不成的。陛下回銮之前,东宫还请你多多照拂。”

“你想想,什么样的内乱能扰乱战局、波及太子?我猜测,裴玉清之死他们就是做的这个打算。是谁把玉清出身翻出来的?我们不知道。但他们看出来,我并没有立即处置世家的想法,玉清一死我与世家虽然生隙,却未生乱。他们箭在弦上,只能更加疯狂。”

“如果明天世家不敢出手杀我,那杀我的另有其人。”李寒微笑道,“秋内官,非我不信你,殿下必须要绝对安全,他的所在,我也不能让你知道。”

秋童抬袖蹭了蹭脸,连声说:“奴婢知道,奴婢都知道。”

“我还有点东西留给陛下,到时候,请秋内官代为转交。”李寒撑地站起来,哈哈大笑道,“劳烦替我烫壶酒,要好酒!”

秋童目送他往西殿去,在这里李寒送别了萧恒,今夜他要在此回顾一生。

碑石已然被砸碎,新法所在,天地间一人而矣。阴差阳错,也迫在眉睫。

于是在九月十一的清晨,李寒在废墟上进行了最后一场舌战,那将是他百战百胜的完美收官。

承天门前,层云蔽日。

法碑的尸骸堆了一地,无人收殓。虽是清晨,却聚众甚多,摩肩擦踵,人头攒动,几乎半个长安城的百姓皆聚集于此。

今天是官府公示民间示法的日子,昨日碑石却被打成齑粉。而新法推行者一个不见踪迹,一个身死,还被挖出是个妓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