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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府中,杨观音愣愣跌坐在椅子里。杨峥叹道:“怪不得她不肯娶你。她自己一个女人,拿什么娶你?”

杨观音喃喃问:“验明正身?”

杨峥忽然意识到什么,当即闭口。杨韬犹道:“其实此事不妨作个喘息之机。如今新法关头,出了这一茬,立碑之日注定要延后,我们也好……”

“父亲!”杨观音突然大哭,连连跺地,“她是个女孩子,她是个女孩子啊!”

她似被人重重打在前胸,抱着胸膛从椅中滑落,猝然跪地痛哭起来。

杨峥知她误会了什么,忙握住她双肩,道:“给她验身的是女人,怎会让男人去呢?”

杨观音连连摇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你们不是女人,你们不知道!你们都不知道!大庭广众,你们让她怎么活,你们这是逼死她!”

她突然往后跌坐,眼睛睁大,喃喃说:“你们要逼死她。”

杨韬忙劝道:“裴兰桥出身烟花,却改换头脸与朝臣同列。孩子,这是欺君罔上!她是咎由……”

“是她自己愿意吗?”杨观音厉声问道,“做妓女你们骂她低贱,不做妓女去做官,你们又骂她不配!你们要她怎么样?一头撞死吗?”

杨峥不料她反应如此之大,忙去抱她。杨观音推开他的手,十分恐惧地往后瑟缩,将自己紧紧抱住。

她哑声问道:“如果今日,在那里脱衣验身的人是我。爹爹,哥哥,你们会难过吗?”

杨峥双手卡在半空,杨韬看着她,却说不出半个字。

杨观音瞧着他们,双手掩面,喉间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声响。

“你不愿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的事,怎么忍心施加在别人女儿身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