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俯身,轻声道:“看我的脸,认仔细了,不是哪个地界的倌儿吧?”
许叔怀忙道:“卑职不敢!”
李寒凝视他,声音甚至有些温和:“她不配判,我配判吗?”
许叔怀结结巴巴,突然听他厉声喝道:“跪直了!”
“□□妇女、杀人藏尸、强抢良民、藐视公堂,桩桩件件,裴侍郎已经审得很清楚了。人犯许叔怀、崔无稽、邓元三人按律问斩,明日午时,一块上路。”李寒将卷宗一合,低声问道,“谁有异议吗?”
许叔怀闻他此言,突然发狂般大声叫道:“我爹是上柱国,我二哥镇守潮州,随今上起兵,有从龙之功!你不能杀我!”
李寒冷笑一声:“换你二哥,我也杀得。”
衙役重新押他下去,尖利的哀嚎声消失,三司三公没人敢说话。
李寒一一打量他们,正要再问,京兆府的法曹参军小跑上前,低声道:“大相,裴……裴侍郎,她人不见了!”
他霍地站起来。
冷静。李寒想,一定要冷静。
世家是筹谋已久。
调查裴兰桥绝非一日之功,他们捏在手里,或许本想当作把柄。为什么非在这个关节揭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