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页

新法揭碑的前一天。

第102章 九十七 蓝桥

京兆尹府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门口衙役操着水火棍,却也赶不动人。堂中大理寺卿崔省、刑部尚书王伦、御史中丞邓源城并坐,面面相觑。

李寒在门前下马,正听堂下有人哭道:“众位相公都听说过,那小秦淮是个什么地方?养小倌儿瘦马的地界。别看她裴兰桥如今万人之上,扒了这层皮,连最低贱的婢子都不如。婢子好歹是良家人,她是烟花柳巷的出身!”

他剧烈咳嗽了一阵,断断续续说:“卑职也沾过她几日芳泽,哪能不记得?谁料裴兰桥改头换面,怕罪官将她指认,便巧立名目、暗自栽赃!裴相公是陛下跟前的红人,官威比天都大,卑职冤枉,百口莫辩哪!”

衙役正过穿堂,把他的官印文牒端上来。李寒将马缰一摔,大步上阶,劈手抄起官印,挥袖就抡在地上。

许叔怀本是武将,惊怒之下便要发作,抬头看见人时,又被抽了骨头般软在地上。

官印“哐啷”砸落,把金边磕了个角。

三司正要拍案,看清来人忙拱了拱手,将主位让出来。李寒也不谦让,迳自往上坐了,沉声道:“许叔怀。”

许叔怀跪在地上,咽了口唾沫,勉强道:“卑职在。”

李寒并不恼怒,只问他:“你是哪年生人?”

许叔怀道:“劳烦大相记挂,卑职元和五年生人。”

“那就是只有二十岁,”李寒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,“我刚着人从小秦淮来,上下皆能画押证明,‘蓝桥’的牌子只挂了元和十七年一个年头。”

他将文书往案前一推,冷声道:“许叔怀,你不要告诉我,你不满十二岁就去狎妓。”

许叔怀刚要张口,李寒便打断:“我提醒你,就算按肃帝元和年条律,官家子弟未满十五而狎妓,五十杖,贬白身。现在你就更清楚了,八十杖,流西北,终身不得入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