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兰桥问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启奏祥瑞,九月初九在朝上揭碑,有司抄录刊印,该吵的架吵一吵。”
对世家宣战。
“九月十五就正式推行了,碑就立到承天门跟前,我去当场,为百姓讲述全部条律。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问道,“听说你手底下有桩大案子,许家老幺也在里头。”
裴兰桥冷笑道:“何止,给事中邓元、著作郎崔无稽,加上这位游骑将军许叔怀,强抢民妇共计一十三人,一同狎玩,事了卖作暗娼。”
李寒沉眉思索片刻,“你可找到了暗娼地点?”
裴兰桥道:“不曾。但下官把尸骨找出来了,京畿青龙山观音寺下。仵作已验尸,全都对得上。”
李寒觉得哪里不对,还是问道:“案中民妇一十三人,可有逃脱?”
裴兰桥道:“一十三具尸骨,皆在观音镇压之下。”
“他们家中可曾报案?”
“其父其夫只道她们与人私奔,生死不问。”
“难不成是哪个世家子吃醉了酒,自己说出来的?”
“虽然歹毒,却没有这般愚蠢。”裴兰桥定定看他,带了点疏远的口气,“大相究竟想问什么?”
“地点未查封、无人走脱、无人投案。”李寒直直望回去,“玉清,你是怎么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