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甚至不用问“这次是你吗”,他知道,就是。
他垂首正望见女孩发心,乌黑里一个小旋,真的是个心状,和萧玠的倒过来。萧玠的像枚桃核。
秦灼轻轻抚摸她的头发,叫了声:“囡囡。”又柔声说:“阿耶并没有不想要你。”
女孩拉起他另一只手,十指交握地抱住,就这么抚摸自己面颊。她轻声说:“我知道。阿耶只是担心阿兄。”
“阿耶……很对不起你阿兄。”秦灼颤声说,“他的身子骨……是阿耶一开始不想要他。”
“他不怪阿耶,也不怪阿爹。”女孩小小一个,让他抱在怀里,却似抱了片羽毛,“阿兄是天底下最好的人。他只会怪自己。”
在睡意将秦灼淹没前,他听见女孩轻轻道:
“你要告诉他,不是他的错。”
新法既要铭刻,先要定稿,再要选定碑石。石头倒是好找,稿子却是增删再三,直至九月初一才最终敲定。
裴兰桥做主挑了石材,正看着李寒绕那块白石打转,笑道:“和高皇帝入关的功德碑一个材料。”
李寒忽然嘟囔一句:“这么大小,能从河里出来吗。”
“河里?”
“新法一出,世族必当大力阻挠,”李寒摸着下巴,“但祥瑞就不一样了。”
裴兰桥回过味来:“大相找好下家了?”
“潮州、松山南北十余州,总能出条大河,把这石碑捞一捞。”李寒玩笑道,“你代京兆尹理事,是京城如今的当家。到时候殿上陈奏,可要帮着唱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