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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恒紧紧抱住他。

窗开了条缝,烛火被风抽打着,东跳西晃的,像戏台子上的将军一弯臂膀时,背后一掀一掀的小旗。萧恒轻轻抱着萧玠后脑,感觉小脑袋轻轻耸动着,但记着秦灼不爱他哭,依旧不肯出声。

过了好一会,方听萧玠哑着嗓子说:“我其实不想阿爹去打仗。但我知道,阿爹不去,会死更多人。他们也是别人的阿爹……他们也有小孩在家里等他们回来。”

萧玠吸了吸鼻子,委屈道:“好讨厌打仗。”

“阿玠,阿爹跟你保证,会尽量平安地回来。但如果阿爹回不来……”萧恒蹲下。身,和萧玠咬耳朵,“你同阿耶说……”

话刚说完,萧玠立刻后退好几步,带着哭腔大声说:“我不要,阿爹自己去说!凭什么要我说,凭什么啊……”

萧恒想抱他,他却一个劲躲。那副甲胄像具骷髅,支离破碎地躺着。

萧恒将手缩回来,轻声说:“那等阿耶回来,你替阿爹抱抱他,好吗?”

萧玠抹了把脸,狠狠摇头。

萧恒叹口气,走上前要揉他脑袋,却被萧玠后退避过了。

他手在半空停了一下,攥了攥收回来,只道:“这一段要听老师的话。”

萧玠不回答,但也不肯走。

萧恒叹口气,道:“阿爹明天一早要走,今晚要把它擦完,还有把东西归置好,没法陪阿玠很久。给你热一热药,在这里吃完,让秋翁送你回去,好吗?”

萧玠还是不说话,抱起白兔径直往床上坐了,把鞋子踢掉。一前一后的外八字,和秦灼踢鞋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