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晾着一只被染得花花绿绿的手,将风筝一立,问:“还成吧。”
一名小内侍上前摆茶,边笑道:“废了十个了。陛下给殿下新做的风筝没飞起来,大相见了,当场夸下海口,要替殿下做出天下第一的风筝来。这不,殿下天天盼大相的风筝呢。”
裴兰桥上前一看,见翅骨上各垂两条青色纸条,果然写着“天下第一”四个大字。
李寒虽做得歪七扭八,自己倒挺满意,说:“一会放放试试。”又对裴兰桥道:“玉清吃茶,好茶。”
裴兰桥笑问道:“不是桃叶?”
李寒正色道:“御赐。”
裴兰桥便端起盏子,喝了一口便皱眉。
“陛下好海饮,单煮梨叶,败火。”李寒把风筝竹架子底下一沓书稿递给他,“你瞧瞧还有什么不妥之处。”
裴兰桥只看了第一条,登时抬头去瞧李寒。见李寒点了点头,他才匆匆翻了一遍,愣道:“新法之事非同小可,大相何时开始筹划的?”
“约莫从御史台狱出来之后,”李寒诚恳道,“你再加点。”
裴兰桥犹问:“你想好了?陛下那边呢?”
李寒不接茬,直接道:“不加我直接上呈了啊。”
裴兰桥静静看他一会,将茶盏一撂,当即攘袖提笔,直接跪地写起来。
李寒笑了一声,将早备好的砚台纸笺给他抱来,道:“我替玉清研墨。”
“罢了,”裴兰桥也不看他,“大相还是扎风筝吧。真按您这速度,估计新法都问世了,殿下的风筝还上不了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