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观音弯腰挼了一片叶子,问:“这是什么?”
裴兰桥刚笑了笑,便听见一声水鸟叫,道:“荇菜在手,雎鸠就到。”
杨观音遥望过去,却只能瞧见王雎背身的黑影,喃喃道:“关关雎鸠。”
斜阳临水,人影成双。晚风徐徐,岸柳柔柔。裴兰桥有些手足无措,清了清嗓子,只道:“天要黑了,我送娘子回府。”
这时,杨观音将幂篱打开。她说:“侍郎,我忘了,《关雎》一篇,下面的话是什么?”
裴兰桥静了好久,只说了一句:“在河之洲。”
杨观音转头看向裴兰桥,微微昂首,道:“窈窕君子,淑女好逑。”
“是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秦灼翻著书册看向萧玠,“你老师可是从不扯谎的,成天夸你,打头第一篇就出错。”
萧玠正在甘露殿与他查功课,便问:“阿耶是君子,有那么多女子给阿耶抛花,可不就是淑女好逑了?”
萧恒将手中摺子放下来。
秦灼咳了一声:“你记岔了,哪有的事。”又摸他额头,严肃道:“小小年纪怎么好发梦。”
“臣没有。”萧玠急忙争辩,怕他忘了,忙帮他回忆,“去年从南秦回来,那几个姐姐把满篮子的花都向阿耶身上投。阿耶瞧一枝好看,还别在襟上了呢。”
秦灼有些头痛,说:“儿子,你老子是南秦的头子。正好抛我手中,我若丢掉,那叫失礼。”
萧玠立时举一反三,奇怪道:“可阿爹是大梁的君王,阿爹给阿耶夹菜,阿耶也经常丢掉。”
这时萧恒啪地合上摺子,立起来道:“阿玠先回去睡吧。”说罢也不理秦灼,过去将萧玠书具整理好,又拿了外袍替他系上,唤秋童将他送去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