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窝下是黑漆漆的两个洞,却仍盛着她一双妙目,血流涌出时轻轻一转,骷髅便小孩般咯咯笑起来。衣袖滑落,萧恒见她洁白臂骨上缠满红丝,如千万蠕动的线虫般曳到地上。
啪嗒一声,那层皮囊掉下来。
她被吸干了血。
又一声惊雷大响,大地隐隐震颤。
红电劈落时,萧恒终于看清他们所在何处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红色门楼,匾下写着一行小字:某地某人妻节妇某氏。匾上是两个血淋淋的大字。
贞节。
血漫上来了。淹过手足、口鼻、头顶。萧恒声嘶力竭地喊她。
快走。
女人岿然不动。
李寒入宫已至深夜,甫至便将萧恒遇刺的消息按死在甘露殿中。
萧恒颈上伤口很深,但所幸没有伤及大脉,又及时包扎过,是以性命无虞。李寒坐在床边,点了盏蜡看卷宗,忽听萧恒呼吸骤然急促,忙转身去瞧,见他满头冷汗,额头青筋根根分明,面色也窒息般涨红。
李寒不通医理,刚想着人来瞧,萧恒便大喘着气弹坐起来,拿掌根抵住太阳xue,屏气拧紧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