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在问谁:“为什么要找上我呢。”
我本以为你不无辜。
萧恒立在茶炉后,只低声道:“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茶浪翻涌,此为三沸。
“父亲生养我,却利用我。你娶了我,却要废我。”汤玉壶再次将沫饽浇入,轻声问道,“陛下,你明白吗?没有娘家夫家的女人,就算到天涯海角,也活不成的。”
萧恒无话可说。
茶成了。
汤玉壶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答案,将茶汤分好,递了一碗向他,道:“陛下现在明白了,还肯在后宫为我留一席之地吗?”
萧恒却没有接,只道:“我与人有诺在先,不选后宫。”
汤后泪光盈盈,点了点头。她将茶盏放下,起身轻轻抱住他。
萧恒浑身一僵,正要将她推开,忽听她在耳边道:“立政殿外的椒花开了吧。”
萧恒没反应过来,有些不明所以,“什……”
他猛地颈侧一痛。
一支金钗刺入他的脖颈。
萧恒反手将那支金钗拔掉,一手捂紧脖子,一手按住刀柄,终究没有拔刀。
汤玉壶往后踉跄两步,满手满身鲜血,跪在地上凄凄笑问道:“太子无辜,我不无辜吗?汤住英罪该万死,我身为其女,就该被如此作践吗?”
“冤有头,债有主!”她陡然厉声大笑,“陛下,你抬头——”
天在看啊。
那只金凤折了翼,正泣血旁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