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瞧他一眼,并不否认,一会忽然问道:“皇后今日去了东宫?”
汤氏忙道:“妾既然嫁与陛下,自然就是殿下的母亲。妾宫中做了一些点心,很是香甜,想带给殿下尝尝。”
她轻轻覆上皇帝的手,骤然被冰了一下,忙问:“陛下手怎么这样凉?”
“积年的老毛病,一入冬就冷手冷脚。”皇帝温和道,“他往行宫讨教琵琶去了。他一个小孩儿,多谢皇后记挂。”
汤氏握住皇帝,目光清澈,坚声道:“妾一定会将殿下视如己出,请陛下放心。”
皇帝似乎身形一僵,没有回握,只隔着衣衫轻轻拍了拍她手臂,将手抽出来,道:“汤要冷了。”
汤氏只道他当着人不好意思,也捏了捏耳垂,重新将箸提起来。
昨夜未能同房,今夜竟也未能例外。秋童亲自前来,只道:“明日册封诸汤礼仪繁琐,陛下极其看重,亲力亲为,不肯假手礼部。”又上前轻声道:“合卺与结发的东西全叫重新准备了。先送来这件东西,以作慰藉。”
他将随身带来的托盘一揭,竟是一双龙凤花烛,刻金缕彩,似一双小儿通红的手臂。
秋童笑得谦卑又妥帖,道:“陛下道,明日当补偿娘娘花烛之喜。”
汤氏一颗心轻轻鼓荡起来,却不好当着他露出情态,只端庄微笑道:“本宫知道了,多谢陛下挂念。入夜批摺子伤眼睛,劳烦内官为陛下泡点石斛和枸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