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笑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萧玠咕哝道:“臣就是知道。阿爹答应的事,从没有食言过。阿爹对阿耶比对阿玠都好,他不会让阿耶伤心的。”
秦灼揉了揉儿子的脑袋,将他塞进被子里,轻声道:“睡吧。咱们明早就动身。”
萧玠问:“阿爹来送我们吗?”
秦灼说:“阿爹明天忙。”
萧玠闭上眼,又睁开说:“那我们带着阿昆。别人都不敢喂它。”
秦灼柔声道:“好。”
待萧玠睡熟,秦灼走去外殿。殿门正开着,月色空明,庭如积水,苏合怕搅扰萧玠,便坐在殿外梨树下拨琵琶。弦音幽幽,不绝如缕。笼中白虎仍没有睡,见他出来便缩进角落。
秦灼看了昆刀一会,拾起一块生肉投进笼里。昆刀却如被掷匕首,连忙把头蜷下去。
他静静立了一会,只觉了无意趣,便刻意避着人往外走。走到一处殿宇前,微微顿了脚步,还是迈了进去。
夜已深沉,从前灯火通明,如今只点了寥寥几支蜡烛。一盏烛台停在阶上,有人也在那儿坐着,借了微光打磨匕首。那匕首已经不用许多年了。
他心突然酸了一下,脚边踢着个木桶,探手一试,竟又是冰水。
秦灼一见了便窝火,脚步也放重了,提声质问道:“之前怎么说的?沐浴要用热水,看东西要点两盏灯。娶了老婆,我的话你全不听了是不是?”
那人早看见他,已将匕首丢下从阶上站起来,却没有说话。直到受了诘问,才解释道:“我换了支新蜡烛,光够亮。”又问:“明天就要走了,是忘了带什么东西?还是阿玠……?”
秦灼双眼扑进飞虫似的连眨了眨,没说话,快步走上去抱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