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下去,只笑道:“是她无福。”
秦灼从不爱在后宫上与萧恒做计较,至少是明面上。他虽和萧恒共枕多年,又有了萧玠,但多少仍有傲气在。他是一地诸侯,耻作妾妃之流,与妃嫔拈酸吃醋不是正道。如今他说这话,李寒明白,为了萧玠,他可以迈过这条线。
李寒便故意道:“这不公平啊,大君家里可储着位段夫人呢。”
秦灼却说:“你知道阿玠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”
李寒缓慢点头,却说了另一件事:“大君成婚之时,陛下不只赠送婚仪,还追送贺礼。往后大君回朝,与段氏如何,陛下何尝问过一句?”
他叹口气:“他信你至此,你用皇后有孕来敲打他,未免伤人。”
秦灼脚步一停,转头看他,道:“你倒难得仗义执言。”
李寒微微欠身,“臣僭越了。”
他们已行至丹墀下,回望见一片宫殿巍峨。秦灼像看着什么人,又像对自己说:“事关阿玠,我冒不起这个险。”
计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执行起来了。杨氏被贬,父子二人俱出京为官,一时间温国公府门可罗雀。再过几日,萧恒竟下旨夺了杨氏一族外命妇的诰命,却典赐杨氏一间府宅,正在原籍瓶州。
杨韬逢此大难,似乎也探查明白天子态度,不再鸣冤,地方官也不做了,请乞骸骨还乡。萧恒甚至不耐烦走三辞三不允的路数,当即首肯了。
京中风云翻涌,众人望着杨氏车马,直感叹道:杨氏彻底垮了。
太子病情缠绵至深秋,萧恒镇日愁眉不展,宫中人心惶惶。一日钦天监进谏:代表皇后的天府星渐趋明亮,受此照耀,可使心宿前星重焕光芒。近日群臣再上奏立后,萧恒态度发生了明显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