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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灼当着儿子便出神至此,恍惚只听见一只碗端过来,轻轻放在案上,那人说:“你们早些休息,我先走了。”

秦灼将萧玠头发轻轻撩到背后,没有理会。

等那人走远,秦灼方将那只小青碗端起来。枇杷膏调水总有点颜色,像余晖里的池塘,融了点透明的橘红。萧玠吃了几口,嘴唇似乎都染上血色,不那么苍白了。

过了一会,他小声说:“你们和好好不好?你们不要吵架。”

案边烛心爆了枚小小的金花,秦灼一下子回神般,解释道:“我们没有吵架。”

萧玠咕哝道:“但阿耶这几天都不和阿爹说话了。”

“阿耶没有怪阿爹,”秦灼沉默了一会,摸了摸萧玠瘦下去的脸颊,“阿耶是怪自己,生了阿玠,但没有保护好阿玠。”

萧玠咬了咬嘴唇,伸手去够秦灼脖子。他小脸埋在秦灼颈窝里,一个劲地说:“没有的,没有的。”

三日之后,杨韬、杨峥革职查办的旨意正式下达,其婿郑素也调兵出京,群臣人心惶惶。朝会还未散,含元殿外便响起击鼓之声。

那鼓声擂得极响,雷声低低炸裂般。众臣压低了头,只听萧恒问:“外面出了什么事?”

秋童忙躬身道:“是温国公家的杨娘子,在殿外击鼓鸣冤。”

萧恒又问:“是从前缳首相抗,不肯入宫的?”

秋童听其语气难辨喜怒,只得道:“正是这位小娘子。”

萧恒也未多言,只点点头道:“由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