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灼便不多言,重新从萧玠面前半跪下,认真凝视他一会,方亲了下儿子额头,说:“阿玠,阿耶有很重要的事情去找阿爹一趟。你自己把药吃掉,然后阿合姑姑再给你炖只小刺参吃,好吗?”
萧玠问:“那个是不是好贵呀?”
秦灼摸着他的脸,问:“谁和你说的?”
萧玠说:“之前吃的时候,阿爹把他的都夹给我吃了。后来再吃,他就不要自己那一份了。”
秦灼捏了捏他的耳朵,只道:“没有,是阿爹不爱吃。阿玠吃的起,就算只有阿耶,也供得起你。”
李寒耳朵动了动,敏锐地听出阴阳怪气。
甘露殿殿门打开,秦灼甫跨进去就问:“这个你看了?”
萧恒迎着他目光,缓缓颔首。
秦灼也点点头,说:“杨府侍人业已招供,香囊为汤住英指使替换。灯山消息也到了,汤住英的姨表兄弟,他的妾室之兄正是江南有名的香药商人。而一个月前,曾高价转手了一块极品抱香子。”
他一字一句道:“汤氏不辜。敢问陛下,如何处置。”
李寒见他一上来便剑拔弩张,忙道:“汤氏族系繁杂,要么不动,动则需连根拔起,此事还当从长计议。”
“哦,从长计议。”秦灼面无表情,转头问道,“萧重光,你说呢?”
他没等萧恒回答,含笑道:“劳烦你费心劳力地瞒我。不巧,今早我问了太医,都知道了。”
萧恒脸色一变,这就要抽身下来,却被秦灼抬手制止。他双手颤抖,齿如咬冰:“阿玠,我儿子,因此一祸,活不过二十岁。我替他要个公道,很困难吗?从长计议,计议到什么时候,梁皇帝陛下,等你废皇帝制吗?”
他将剑往地上一掼,冷笑道:“我话在这里放下了。此仇不报,我必马踏长安。到时候是杀是剐,你看着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