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里头的影子往后畏缩,并不敢上前。

秦灼带剑站在笼前,轻声说:“一会阿耶喂它,你去玩兔子吧。”

白虎往萧玠这边探了探头,秦灼便一手按住笼顶。昆刀又重新缩回去。

萧玠并不离开,将手伸进笼子,递到白虎嘴边,说:“阿耶,它不是故意的,不要凶它。”

秦灼问:“阿玠不怕它吗?”
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
昆刀试探着伸出舌头,将肉缓缓舔到地上。

萧玠右手轻轻颤抖,却还是道:“但我觉得,我也会做错事。我原来说话……让阿耶难受过,但阿耶原谅我了。”

秦灼从他面前蹲下,左手滞了一下,才缓慢抚上他的后脑,轻声道:“你没有叫阿耶难受过。”

“是阿耶原谅我了。”萧玠摇摇头,将手收回来,“所以我也想原谅阿昆。”

他眼睛像秦灼,似两只大大的杏核,睫毛轻微一闪,落在脸上,就像将一匹素锦刮出滑丝。

他轻声道:“之前老师给我讲《左传》,告诉我有句话,叫‘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’。阿昆只是有爪牙,所以才会被人利用,不是它想害我。它也是无辜,也是冤枉。我不能因为我的冤枉,去冤枉别的冤枉。”

他说出这句话时,李寒停住脚步。

白虎低头咬食生肉,露出颈上和脑后未愈合的伤口,连带着皮毛,鲜红盖褐红。

萧玠试探着伸手,轻轻抚摸虎头。昆刀本吃着肉,突然一仰颈子,发出一声呜呜的咆哮。

秦灼见状,忙拔剑往前,白虎显然十分怕他,直往笼角躲,撞得铜笼猛地一晃。萧玠忙嘘声安抚它,衣襟略微挣松,露出敷药的纱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