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阿耶去喂兔子,被兔子咬了一口。”他轻轻抚摸萧玠头顶,“小姑父给阿玠捉了两只小兔子呢,阿玠想不想和它们玩?”
“想……”萧玠小脸皱起来,泪顺着眼角滑落,将头发洇在脸上。他小声说:“可阿耶,我疼。”
秦灼一串眼泪掉在他脸上,从萧恒那里接过碗,慢慢劝道:“那我们吃药,好不好?吃完药就能睡着,睡着就不疼了。”
萧玠衣领濡着褐色,想必是一直咽不下药去,却依旧轻轻点头,说:“我吃药。”
秦灼本想抱他起来,结果刚抱起他脖颈便连声喊痛,吓得秦灼再不敢动作,只舀了药汁递在他嘴边。
萧玠吞咽得极其艰难,吃进去的尽数吐出来。最后受不住,才小声哽咽道:“我没有想吐……就是疼……”
秦灼抹了把脸,对他温柔笑道:“那我们不吃药了。阿耶在这里守着阿玠,阿玠睡吧。”
萧玠靠着秦灼的胳膊,眼皮轻轻合上。
秦灼将他泪痕擦干,静静陪他坐了半个时辰。萧恒同他一起坐着,摸着药碗一点一点冰凉下去。
听萧玠气息似乎入睡,秦灼才缓缓抽动胳膊,和萧恒往帐边站住,问:“怎么吃不进去?”
“从场上灌的那一副药性太烈,多少对胃不好。”萧恒转头望着儿子,“阿玠听话,吐多少都要吃。之前也不喊痛,也不肯哭。”
灯影昏昏,秦灼一只手遮住脸,半句话说不出。
萧恒搂住他肩膀,刚想说什么,便听帐外竟是裴公海说话:“有一位裴侍郎来了,还带来一名娘子,说了解内情,要面见梁皇帝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