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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人只低头看脚尖,听得内殿帘子一摔,秦灼咕哝道:“儿子。”

萧恒说:“阿玠回去了。”

秦灼道:“他吃得好少。”

萧恒便哄他:“东宫有厨子。我去烧水,你泡一泡再睡。”

秦灼却撂开这话,问:“你颈子上,谁的胭脂?”

萧恒道:“什么胭脂?”静了一会又道:“昨夜有猫抓的。”

秦灼犹说不止,一会嘴便被堵上。

又一阵衣衫窣窣,低吟浅浅,她越听脸越烧,便专心去数地毯上的绣球花瓣。正数完一簇,忽听外头有人叫:“阿耶。”

她骇了一跳,忙应道:“是太子殿下吗?”

孩子微微咳嗽一声,小心问道:“阿耶吃了好多酒,有没有头痛?”

里头动静仍断断续续地响,宫人便道:“应该没有的。”

他个子小,只一个礼冠影子投在窗上,似一只欲飞的鹤。那鹤轻轻振翅,萧玠便细声细气地问:“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?”

宫人只得道:“陛下和大君已歇下了,明早妾告诉大君,殿下来过了,好不好?”

窗外静了一会,如不是那顶冠子的影子还在,她就要疑心萧玠已经走了。或许已经走了,那只是盆兰花的影子吧。

宫人这么想着,正要开门去瞧,却听萧玠声音在这时响起:“那劳烦姐姐煮个汤水吧,阿耶吃过酒常要吃的那个。阿爹之前说要吃了它再睡,不然胃痛。”他又补充说:“我怕阿耶半夜醒了胃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