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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晃眼便入了八月,他说这话时,萧恒正携他父子在庭中乘凉。甘露殿西的枣树结了果,秋童正张罗着拿竹竿打枣。一竿子扑棱棱下去,萧玠便在底下兜了袍子接,听苏合一曲弹毕,又丢开枣子去抱她。

秦灼叫司膳局弄了碗凉镇荔枝膏,并一碗酪浇樱桃,正慢慢吃着,闻言道:“李渡白也不教他,见人便自称‘臣’,放到朝上不贻笑大方?”

萧恒笑道:“他自己知道,在家胡乱叫罢了。”

秦灼便对萧玠道:“还是等你长大些,现在先跟你老师把字练好是正经。李渡白飞白书一绝,你爹字虽不算多好,倒还能入眼。阿玠以后批摺子,若是个臣子都认不出的狗爬,多丢你阿爹的脸。”

“才没有!”萧玠不服气,“老师昨日还夸奖了臣,说臣孺子可教,再练三十年,就能得他的皮毛了。”

秦灼闻言大笑出声:“儿子,真厉害。好赖话听不出,以后怎么接你爹的担子?”

还是苏合笑道:“依妾看,殿下在乐理上倒有天赋。过几年多加练习,说不定能成一代国手呢。”

“我就不通乐理,他爹更是五音不全,”秦灼含笑看着萧玠,“难说。”

见他继续舀冰吃,萧玠便跑过去,踮脚站他身边要够勺子。秦灼便抬高手臂,道:“干什么?”

萧玠扒不着他胳膊,便抱着他膝盖打商量:“臣拿大枣和阿耶换。”

秦灼故意逗他,摇头道:“我是你老子,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

萧玠委屈巴巴,连声问道:“为什么为什么,臣这几天很听话,背了好多诗了,为什么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