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是这样。他胡乱抹着脸,而阿爹熟悉的面孔依旧茫然。
他让自己吃那么甜的果子。萧玠想,他还是没有叫自己穿鞋。
他在跑开前,还是小声道了一句:
“对不起。”
摺子全是进谏立后,萧恒全给打了回去。灯有些昏,他刚要抬手去拈,颅内突然嗡嗡作响,手开始不可控制地颤抖。
如果有行家在此,大概能判断出,这是一种积年陈毒发作的征兆。
因萧玠住到这边,镇桑葚的冰鉴便挪到甘露殿。他快步走到外殿,将双手在冰中浸了好一会,又扳开一枚带鈎,倒出米粒大的两枚黑丸,和着两大捧冰水吞了。
阿双听得响动赶来,“陛下可是要什么?”
“我怕冰化了坏了果子,”萧恒忙拢好袖子,“我泡一会冷水吧。别同少卿讲。”
阿双踌躇道:“可大王说……”
萧恒道:“头痛得厉害,下不为例。”
他搪塞过阿双便重回内殿,先听得窸窸窣窣的响动。一开始以为是幻听还没消退,后来抽噎声响起来。
是阿玠!
萧恒忙快步冲到床前,见萧玠缩成小小一团,就在他睡前自己比划的地方。
萧恒拍着他的背,轻声叫他:“阿玠,阿玠?”
锦被掀开一条缝,又立刻拽回去,塞在脑袋和褥间,有个很小很哑的声音哭着说:“对不起。”
萧恒心里一紧,将灯提下来,哄道:“阿玠,是我,我是阿爹,阿爹在这里。”
那团锦被还是一动不动,只是嘟囔着道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