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恒笑着把儿子接过来,道:“这叫有良心,就该先叫‘耶’,对不对?”
李寒轻声啧了下舌,从盏里拿了个橙子慢慢切。
萧恒一去连月,萧玠本该认生了,如今叫他抱在怀里,对着一身泥味汗味居然高兴地叫了声:“爹。”
还是亲爹管用啊。
那橙子挺酸,李寒面无表情地吃完了。他把橙皮切得完好,摊在案上正是一片白心金瓣的花盏。他这才开口道:“臣还是得先跟陛下禀报君父之务,再放陛下去做人父。”
萧恒碰了碰儿子的额头,将他递给阿双。再转身,李寒已抱了一堆文书来,“陛下和蓝衣各行一道,共巡南北二十余州。前脚刚走,后脚农户就闹起来,万民书就递到了臣这里。”
他递给萧恒一看,“陛下,老奸巨猾啊。”
二十余份书件,打头的署名都是“阮道生”。
这是萧恒早年用过的化名。
萧恒从他对面坐下,问道:“朝中有什么动作吗?”
“全赖陛下圣明,先从自家开刀。这些州道是陛下本家,世族乐得看热闹,一应推到臣这里。”李寒笑道,“好了,陛下可以‘迫不得已’、‘被逼无奈’重新分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