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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政君说,请一位萧郎移驾,”艄公道,“只他自己一人。”

萧虽是大梁国姓,但姓萧者亦有平头百姓,还不在少数。秦温吉如此嘱咐,艄公并未起疑。反是梅道然握住他手臂,道:“陛……郎君,要么我陪你同去。”

萧恒拍拍他肩膀,将马鞭递给他,自己解刀下马,跨入舟中。

秦温吉要见他,只能是他一个人。

金河是梁、秦界河,但真正的界碑却立在大明山。那是秦高公受封、梁高皇帝和萧恒祭过天的地方。在那里,明暗神的见证下,天子执着诸侯的手,许下了永不背弃的誓言。界碑以南的土地上,白虎旗帜插得和龙旗一样高。

萧恒登岸,由虎贲军引上高台。秦温吉盘坐其上,敲了敲桌案说:“谈谈。”

萧恒点点头。

秦温吉道:“我杀了秦灼。”

萧恒直视她,沉声说:“政君莫要儿戏。”

秦温吉一挥手,一旁侍人托一只木匣上来,隐隐透着血腥气。她推到萧恒面前,说:“要么请梁皇帝打开看看?”

萧恒手掌合在匣盖上没有动作。片刻后他收回手,道:“气腥而无腐臭,木头微湿,应是一个时辰内所杀。按匣子大小……是中型兽的头颅。”

秦温吉目光阴恻,逼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不敢打开?”

萧恒手一停顿,深吸口气,将匣盖打开。一阵浓烈的气味扑面,萧恒连眉毛都不动。

秦温吉问:“梁皇帝看,这是什么?”

萧恒答道:“鹿头。”

“这是龙头。龙生鹿角,我来的路上见了,心生厌烦,一刀结果了这畜牲性命。”秦温吉嫌恶地靠进凭几,搭上双臂道,“我说是龙头,梁皇帝仔细看看,这到底是什么?”

萧恒顿了顿,便答道:“是龙头。”

秦温吉哨了一声,帷幕后影子一动,一个黑影狂风般呼啸而来。她将匣子打下案去,白虎张开血盆大口,将那只鹿头啃得稀烂。

萧恒面无不豫,放足了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