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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王逢敌而不怯,要战,便战。

秦温吉侍坐一旁,见他缚抹额提剑下阶,心道不好,刚欲立起,身后便响起一阵匆匆的脚步声。

一名守城备身小跑赶来,双手捧一封帕子,气喘吁吁道:“关外、关外来了队北人,他们领头的叫卑职把这个拿给您看……”

秦温吉眼盯着台下,只随意拨开瞥了一眼,下一刻立即攥在手心。

一枚兔纽铜印。

她问道:“过河了吗?”

备身摇头道:“没有。他们领头的说:‘不越雷池。’”

“惺惺作态。”秦温吉嗤笑一声,侧身对陈子元道:“你在这里守着,段氏如有异动,当即格杀。秦灼生气,全推给我。”

陈子元不明所以,刚要问她,便见秦温吉捉刀立起,将阿双招来道:“把梁太子抱来。”

陈子元心有揣测,忙拉住她问:“干什么去?”

秦温吉将萧玠接在手里,颈上面具推上脸,青面獠牙地笑道:“杀人。”

郊外,千手的金阳拉满弓箭,萧恒却没出一滴汗。

云追前蹄刨地,隔着河水张嘴哈起气来。萧恒伸手抚摸它的脖颈,望着金河对岸的一线草野。

他五识异于众人,在看见旗帜前,先听到大地近乎喘息的震动。
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
萧恒将头上兜帽一摘,披风解下,露出风尘仆仆、鬓毛微乱的脸。右手抓紧了缰,几乎听不见呼吸声。

梅道然骑到他身边,目视前方,说:“陛下,别紧张。”

他们说话功夫,对岸已沿河列开铁骑。江中仍有艄公打桨,如今渐到岸边,打开一方手帕道:“大政君有言,让老朽将此物奉还。”

萧恒将那枚私印接过,又问:“政君没说别的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