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谈判之事,必须得寸进尺。她狮子开口要马道,我只能还治其人之身,铁定要拿西六州。最后双方各退一步,虽不能最合心意,但也能皆大欢喜。”秦灼说,“西六州对段映蓝至关重要,她足智多谋,并没有直言索要,而是借马道来谈。因为她知道,我非马道不可。同样,我虽说要西六州,但对南秦最有利的,除了南六州外,便是东六州。”
陈子元瞥了秦温吉一眼,“的确,和咱们一条船上的,不是西琼。”
是大梁。
“东六州紧接大梁最富庶的几座边镇,与梁地丝茶道相通。最要紧的是,紧靠桐州。如此一来,玉龙岩的盐务将无需私下交易,直接入我囊中。”秦灼环着萧玠,又舀了一勺酪,“这才是我的心之所属——儿子,是不是?”
萧玠看得眼馋,也张嘴要喂,秦灼装模作样递到他嘴边,儿子刚张大嘴,他反而自己吃了。
萧玠眼巴巴看他吃完,又哭起来。他一哭,秦灼反倒哈哈大笑。
秦温吉坐在对面看不下去,拍案怒道:“他一个小孩,你惹他干什么?”
秦灼正嚼着杨梅,有一搭没一搭拍着萧玠说:“男孩子不能惯。他这么点,吃奶都要吐,吃什么冰。”
秦温吉扭头看陈子元,“我侄子怎么摊上他这么个爹?”
陈子元看着那爷俩,“你问我我问谁去……”
秦温吉吃够了,将酒杯放下,说:“你心里有数就行,拖就拖,怕什么。”
秦灼不再逗萧玠,将一勺酪含温了喂给他。他新理了胡茬,也不扎人,萧玠吃得心满意足,止了哭声乖乖叫他抱。秦灼一手揽着儿子,一手搅着冰,说:“她也在拖我。”
秦温吉问:“她拖你什么?”
秦灼只道:“他爹快来接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