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果然拿着几截竹子。萧恒便问:“给谁做的?”
秦灼不答,萧恒又问:“给阿玠吗?”
秦灼手指一松,削到一半的竹竿跌落,就地断成两截。他撑着膝盖站起来,堪称温柔地笑了一下,说:“给你,陛下。我酒量很好,并没有那么醉。”
萧恒也不反驳他,只跟着站起来,用大氅裹住他,道:“我冷,我们进去,行吗?”
秦灼点点头,萧恒弯腰将那几根竹竿拾起来,提了灯笼,牵着他往里走。
殿内灯都燃了,萧恒担心他的伤口,便先握着他往内寝去。
一入内殿,隐隐有椒兰香气涌动,应当是取椒泥墙的缘故。秦灼胡乱将外袍脱了,由萧恒给他检查伤口。
他腹上的疤上个月就愈合了,只是萧恒不放心,仍处处管着,日日上药,马鞭不许摸,滴酒不许沾。如今见他没有大碍也松了口气,这才想起兴师问罪:“谁叫你吃的酒?”
秦灼看着他,说:“儿子百日,我高兴。不相干的都吃,我是他老子,老子吃一口怎么了?”
萧恒叹道:“你这是吃了多少。”他见这边没有水,便想带秦灼回去,刚要替他穿衣,秦灼便将鞋履蹬掉。
萧恒失笑道:“少卿,这边是后宫,咱们先回去。”
这句话不知怎么冲了秦灼的脾气,他突然赤脚站起来,大声道:“后宫怎么?你的后宫我不能进?我不是你的后宫吗?”
“我没有后宫。”萧恒凝视他,“只有你。”
秦灼愣了愣,神色有些动容。他说:“我今天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