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忽然问:“陛下遭遇雪崩,是在正月十五?”
萧恒道:“有什么不妥吗?”
李寒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递交给他,道:“正月十五当天,大君正是见了此物,惊痛之下提前生产。这封信中说,陛下遭遇了雪崩。”
而萧恒当天远在千里之外,送信人便是胡乱捏造,也难得这么巧合。
除非,雪崩刺杀萧恒是早早定下的计画。范汝晖刺驾不是临时起意,是预谋已久。
李寒道:“臣本欲顺藤摸瓜,从送信人下手去查。这人却泥牛入海般,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。”
萧恒打开一看,目光冷下来,“是梅子的字迹。”
李寒颔首,又道:“这让臣想起,荔城早先收到的所谓陛下登基的喜报,也是臣的笔迹。”
他手里握着盏热茶,皱眉道:“臣好飞白书,蓝衣好行草,各成一体,极难模仿。且岑郎走后,蓝衣焚尽书信,寻常也极难落笔了。至于臣之字迹,就算盗取信件一个字一个字地来誊,恐怕也不能把这封信尽数凑齐。能以假乱真的,必定是书中国手。”
萧恒问道:“渡白心中可有怀疑之人?”
李寒缓缓摇头,“暂时想不出。或许‘影子’当中有人身怀绝技,也未可知。”
他立起身,从萧恒面前跪下大拜,道:“臣冒立太子,请陛下降罪。”
萧恒扶了他一把,道:“渡白是为了救他,我都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