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浑身一颤,忙转过身,碰也不敢碰他,哑声说:“怎么这么问?”
秦灼抬了下嘴角,又立即垮了,“你不是死了。”
那人深深望着他,颤声道:“没见着你们,我怎么敢死。”
秦灼眼眨也不敢眨,静静看了他好一会,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萧恒会意,握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脸。
是活的,不是梦。
秦灼手合在他脸上,呆呆笑了声,一笑泪就顺着眼角滚下来。
他说:“你还知道回来啊。”
萧恒双眼乌青,面色惨白,嘴唇干裂,左脸肿得不像样子,浑身没有点生人气息。他将襁褓放回摇床,俯身抱住他,连声哽咽道:“对不起、对不起、对不起。”
秦灼张了张嘴,双眼看着帐顶,有气无力道,“别念叨了,我伤口疼,想睡一会。”
摇床里又传来哭声,小猫似的,一拍就能碎般。
他身心俱疲地合上眼,喃喃道:“你给他挑个乳母吧。先陪我躺一会,我好累啊。”
萧恒再出来已至中夜。
他那件大氅满是血腥气,秦灼却不肯放手,萧恒便盖住人搂着。气息交缠,肌肤相贴,血灰汗泪也不嫌。天将暮时他欲起身,秦灼却似要醒,气息急促着捉他的衣襟。萧恒便不敢再动,只轻轻拍着他后背哄道:“我在这里,少卿,我在这里。”
秦灼眼皮轻轻动了动,呼吸又平稳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