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秋声疑问道:“果真是假的?”
李寒点头,“‘影子’本是为了帮助主子遮掩身份,做替死之用。这本就是极其不公的条律,难免使人心生怨怼。何况其中本就有野心勃勃之辈,想杀了主子,取而代之。”李寒看他一眼,叹息道:“他们应当成功了。”
建安侯已死。
夏雁浦颤声问道:“那公子何在?”
李寒目带悲悯地看他,“夏公,公子檀已得登仙道多年,是你自欺欺人。”
夏雁浦浑身颤抖着撑着地面,再说不出一句话。
李寒不再看他,重新蹲在“时凤鸣”面前,道:“安州、西塞,乃至前些日的劝春行宫,都是你们谋划。范汝晖已有一位新君在手了,是吗?”
“时凤鸣”大笑两声:“李渡白,你聪明一世,糊涂一时!你如果不册立太子,还能多活几日。”
李寒不说话,他眼见“时凤鸣”两腮一收,极其尖利地哨了一声。殿中空旷,异常瘆人。
突然,沉默许久的郑素霍地从地上立起,从苍蓝官服下抽出一把长剑,径直跨出门去。
风声越来越紧,像忽远忽近的厮杀声。
李寒望着殿门,道:“陛下册立太子的诏书今日发布,你们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。所以你们会在今日起事。如果我所料不错,人已经到宫墙之外了吧?”
他问:“你现在还觉得我糊涂吗?”
杀声越来越近,始终未能破入宫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