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魂兮归来!下视故土些!”
秦灼手淌着血,对陈子元说:“钱。”
陈子元从腰立掏出三枚铜钱,啪的拍在地上,不知是恼怒还是不忍,竟没在跟前待着,迳自去外殿守着了。
秦灼将铜钱拾起来。
阿双将孩子哄睡,刚要进来,隔着屏风见秦灼扬了手腕,便止了脚步,听见极其清脆的“当”的一声。
秦灼身影映上屏风,像一团污了的绣线。他没有停顿,又抛了一枚。抛完这一次后他停了好久,仰头看了会神像,又重重磕了个头。
阿双屏息凝神,口干舌燥,终于见他衣袖一动,孤注一掷般地伸出右手。
最后一枚铜钱从光明神的紫铜瞳孔中落下。
阿双睁大眼睛。
铜钱落地的一瞬间,秦灼轰然倒地。紧接着,阿双听见他的哭声。
先是极压抑的抽泣,后像被牵动伤口,低低啊了一声。随即断了线般,声嘶力竭地痛哭出来。像被千把刀捅着,又像看着爱人被千把刀捅。眼睁睁。
阿双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。
她匆忙赶到殿中,见秦灼倒在地上蜷成一团。衣摆沾了血,伤口已然再度裂开。
他面前是三枚铜钱,命运般地,三阴,无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