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不独活。
陈子元大惊失色,“大王,要挟父神,口出怨怼,如何使得!你这不是问生死,是挟命求生啊!”
一旁摇床里,婴儿细细地哭起来。阿双忙抱出去哄着。
秦灼重重叩头,一言不发。
外面风如鼓声,更像房顶李寒的脚步。李寒于雪中烧纸,当风扬灰。
一旁的侍者提醒道:“大相,要持剑面北。”
李寒冻得手脚紫红,仍从善如流地站起,将未开锋的长剑提起来。
侍者又道:“奠以水酒。”
李寒便拿起碗来,从宫殿瓦甍上淋酒。积雪如被热汤浇灌,发出嘶啦的响声。
他又问:“然后呢?”
侍者道:“然后口诵祷词,三招其衣,三唤其名,呼曰‘魂兮归来’。”
李寒点点头,等着他说祷词。那侍者一愣,作难道:“大相,词是要自己写的。我们也不会啊。”
李寒叹道:“幸亏替你们大王的是我。”
他见碗底还有口酒,便扬手一饮而尽。那侍者唬得差点跌下屋顶,连连道:“大相,这使不得呀!这是祭酒,您这么喝,是冒犯上神,要受惩的!”
李寒却不管他,将碗一掼,把那件旧衣迎风一兜,高声呼道:“萧恒重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