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哈哈笑了一声:“诸位怕是忘了,朱云基多久没有进贡纳税了。不记得?我说给你们听!肃帝年战乱更叠,元和八年起,魏大公朱云基以修筑边防为由,囤积粮草、磨砺甲兵,请免当年赋税。肃帝应。从此之后,魏地税收一直没进过长安的账。国法明令:三年不纳,下旨斥;五年不纳,夺其爵;十年不纳,视同谋反,可诛之!整整十二年,朱云基把自己当过大梁臣民吗!”
那男人剑尖指上李寒咽喉,道:“我们平头百姓,管不了你们恩恩怨怨,我们就要一个公道!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,古往今来,天经地义!我管你大相二相,把姓秦的交出来,不然让你尝尝咱们这几口炮的厉害!”
李寒目光在剑尖和那人脸上逡巡,忽而笑道:“行,我和他们打个商量。”
他跳下马背,快步走到龙武卫将军尉迟松跟前,低声问:“人都去哪了?怎么就你们几个?”
尉迟松跺了跺脚道:“大将军说明后两天不能阖眼,今天给了假,叫轮值养养精神。兄弟们在郊外营里没过来哪!”
李寒看着炮口,示意道:“怎么停了?”
尉迟松低声道:“这些看起来没当过兵,有的还是自己老子儿子,看见自己人死,心里受不住。他们的炮药好像也出了问题,数没有够。有的火药受了潮,就是臭火,根本放不出来。估计在等。”
炮有问题,看来禁军二卫已经行动了。只是魏人火药存放分散,没来得及全部查抄。
李寒低声道:“等好,再而衰,让他们等。”
尉迟松犹豫道:“咱们跟着等什么?他们要是再弄来火药,根本守不住!”
“等援兵,”李寒眼珠转了转,低声吩咐,“叫人搬水缸在墙里,真不行就拿水浇。”